「调控」人民币的尴尬

2019-12-18 作者: 围观:885 20 评论
「调控」人民币的尴尬 「联汇之父」祈连活看淡人民币走势。(资料图片)

写稿之时人在芝加哥。不是去听交响乐,也不是去看印象派,而是在酒店房里坐足三日为博士生面试。


经济学界每年年初都搞一次大型会议,全世界过万个经济学家学者学生众首一堂,讨论学术其一,为即将毕业的博士生作首轮面试其二。


今年学系请人,我「有幸」参与面试,乖乖听廿多个后起之秀讲述研究成果。
面试过程痛苦累人,但也是了解最新研究题材的好机会。研究经济发展的,以利用随机控制试验(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)方法的佔绝大多数:在某发展中国家,随机将人分为两组,一组加以某些政策干预,从而推断出政策效果。这类题材耗费甚巨,闲闲地几十万港元才可成事,需要四处申请研究拨款。研究医疗经济的,几乎都以奥巴马医改为题材。


聘请的不是宏观经济学者,没有机会八卦一下当今潮流。只知道在酒店房高谈阔论之际,人民币境内外同样起动荡。外汇储备下跌贴近3万亿美元(约23.4万亿港元),香港人民币银行同业拆息一度以三位数字抽乾太平洋,境内外汇率急升急降。


这边厢,有本地银行分析师话:「央行表现出保持货币稳定的强烈决心,正努力恢复市场信心」;那边厢,熟悉货币经济学的「联汇之父」祈连活(John Greenwood)预计人民币有排跌,「在他有生之年」都不会见到汇率自由浮动和资本自由流动。


内地汇率改革面对两个选择:解除资本管制的鬆紧和干预汇率的轻重。近年「挤牙膏」式的汇率贬值是否最理想的政策?


跌得慢但预期陆续有来,结果是为今天汇率增添几分压力,令外汇流失更快。 打击「炒家」出手过重大上大落,境内外市场蔚为奇观,令人民币国际化之路更难行。


外汇流失,以多而杂乱的大小政策抑压之,又令内地兑换港元美元资产兑得更快,以免走得慢大门关得更紧。更複杂的,是资本开放和外汇浮动下有赢家更有输家,对改革构成有形无形的压力。进退两难,情况尴尬。


两个政策走得多远(保留多少资本管制?)和多快(一次过大幅贬值是否可行?)的问题,会否成为热门的研究题材?


内地汇率和资本开放改革事关重大,导致的现象又够晒激烈夸张,我相信有关的理论和实证研究会流行起来。


作者为为香港亚太研究所经济研究中心成员/美国维珍尼亚理工大学经济系副教授/城市及地区御险力环球论坛附属学者